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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กรกฎาคม 我亲爱的弟弟太阳那么大,我们谁都没有擦防晒霜,我顶着我的红头发在田野里铁路崎岖的小径上纵情大笑。不知不觉给你讲了我喜欢过的某个人,他鼻翼上有蝴蝶一样形状的晒上斑,那是在高原被强烈的紫外线勾勒的,在我看来那真是生动又性感。这是姐姐应该讲的故事吗?想想后觉得这可能仅仅不是一般姐姐讲的故事,但作为一个特别的姐姐,讲讲也好。我看着你跟你喜欢的女生走在废弃的铁路前面,肩膀前所未有的宽,笑容前所未有的阳光。忽然心中一紧,你是最小的弟弟,我们这些哥哥姐姐们可能是你最大的压力呢,可是你从小就用特有的憨厚和忠诚宽容着我们的挑剔和对你时而过分的要求。现在看见你在这么美妙的地方快乐的牵着你喜欢的姑娘的手,我这个超级无敌闪亮的大灯泡只好开心地给你们拍照,记录你温柔阳光的笑。
刚刚过去的冬天,我送你去考试时对你说:“姐姐多希望你是一个经常惹是生非的小混蛋。”说完,就转身走了,不想给你看我的不甘心和抱歉。那时候,看见你什么都不挑剔什么都不在乎,总觉得你对周围的我们都是失望的,我们亏欠了你太多的关注和设身处地的体恤。于是,在那么漫长而残酷的青春时期你那么那么的沉默,沉默到我看了会无比的心痛。我常常恐惧那个晚上跟我蒙在一个被子里面玩纸牌的小孩再也回不来了——16岁的你,已经高过我,那么帅,走路的时候会自动的站在我的左边……但是你右边的头发却遮住了眼。在行走中你浑然不觉,可是这个样子的你狠狠的刺痛了我,我不喜欢你忧郁。我猜测你是爱好和平的9号,我要你快乐。此刻谢谢你又绽放了,让我看见你像稚嫩的小兽一样对着天空龇牙。谢谢你把那个在被子里玩牌的小孩完好的还给了我。
昨天,你把你的房间让给了我,你去睡客房了。因为我听说,你喜欢的女孩跟我一样喜欢捏你的脸,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醋意,于是我做了最无厘头的可笑抗议——霸占你的房间。你睡着了,我偷偷的翻出你藏起来的影集,那时候我9岁你6岁,我们拿着大冰激凌在路上上窜下跳。我10岁你7岁,你有一个熊猫头的帽子,冬天我们在雪地里面打滚,还有哥哥抱着我们上我们根本爬上不去的平衡木的照片。那时候我爸爸是孩子王,他还没有离开。你总是跟在他后头,吵吵闹闹的要他跟你比武。后来,我们一起参加哥哥的婚礼,然后又是姐姐的婚礼,你总是在合影的时候自觉的站在我身边,你知道每到这个时候我心里温暖的不行,多么幸运在你沉默的时代里,我还可以被你抱住肩膀。刚刚听那女孩说:“他说你从小跟他最好,什么事他都只愿跟你说。”顿时感动的快哭了。相比我做的,你的信赖让我受宠若惊。我暗暗决定要把我体会过的美好的都分享给你,一刻不停的带你一起看这个可爱的世界。
我们走过防空洞的时候,有两个人在那里演奏萨克斯,是我熟悉的曲目《summertime》,恍若隔世之感。此时我回头看见那女孩依偎在你的背上,笑的可甜了。心想,哪家的姑娘出落的那么甜美。弟弟,世界上没有无结果的恋爱,所谓结果不是结婚生子,而是心灵丰满。每场恋爱你体验到的真、善、美都是你今后生活的源动。到你大腹便便头发花白的时候,也许你也是万千平庸人中的一份子,但是你年轻过,你有闪闪发光的伤疤和勋章。每每想到这些你就会心一笑,做个快乐的老顽童。
你要上大学了,离开家,到我的城市沈阳去奋斗。可能会遇到很多事情是无奈的,甚至感觉自己是渺小无力的,那个时候姐姐给你的慰藉可能就实在太微不足道。但是我会尽力的把我知道和感受到得告诉你,我相信自己可以给你指一扇窄门,让你可以逃离虚无和困境,在意识领域里心驰神往。另外,我如此想送给你一大盒安全套,但是我考虑了一下那姑娘的爷爷对穿着吊带衫的我说:“孩子,你怎么不穿衣服呢?”的场景,然后作罢。弟弟,你好年轻。良辰好景纵有日,人生得意须尽欢。要跳要舞,要尽兴跟世界对话。
我看到向日葵花田,看到小青蛙和小蝴蝶,我开心的大笑,你拍下了我踩在铁路上的赤脚,我别着新鲜花朵的红头发,我站在大向日葵下傻兮兮的撒欢,还有那个在铁路边飞舞着的自重2斤的假小子牛皮包。我好怕我会得老人痴呆啊,据说年轻时生活比较丰富的人都爱得这个病。回去的路上,我暗暗祈祷:我亲爱的亲人、亲爱的知己、亲爱的有情人、亲爱的“冤家”,你们必将永远被包裹在光明中,甚至直到我被黑暗吞没时,你们也在纵情欢乐,一刻不停。 28 กรกฎาคม 悦读法语里偏爱某个人或者某样东西(avoir un faible pour qu ou qch) 直译过来是“对它/他/她有一个弱点。喜欢什么,什么就成了心底的柔软,不堪一击的脆弱。换言之,人就这样被击中了——幸与不幸的闪电。我陷落在让我昏昏欲睡的沙发里面,读着过去未完成的里面有好看花朵图片的书,听着LUCINDA WILLIANMS的不插电,吃不经意间发现的放了几个月的松露巧克力。怎么可能有人如我一样时时刻刻有被闪电击中的感觉呢……清晨起来,从众多角色(A傻猫B呆木头C小聪聪D大人E小舍儿)中选择A,那么下午要去看《麦兜响当当》,不能上窜下跳,不能抓椅子,不能冲着屏幕上的小猪喵喵叫。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梦。根据我的经验梦是一种很快会被遗忘的东西,所以我要记录一下。话说一个有大太阳的上午,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看门老太太在大声朗读一封信,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并且问大家是谁的信。我过去看热闹,听着听着发现,这好像是什么人给我写的信,有很多熟悉的句子不说,语气和表达方式也如出一辙。于是我无比勇敢的站出来说,别念了,这封富有娱乐精神的信是写给我的,还给我就行了,你大声朗读的恶劣行为我也不予追究了。老太太非常认真负责,不,应该说非常严谨。她说,那你得证明一下。我说好啊,没问题。我就带这个辛苦的朗读者去了一个有大海的广场,颇不真实的广场啊,啥啥都没有,向海里延伸了一个非常非常宽广的栈道一样的东西。我就站那开始对这大海“喵喵的叫”。一会,写信的人不知道从哪出来。大妈一看真来人了,就信了,拿起小板凳走了。写信的人非常严谨的走到我附近,递给我一根铁丝,且看这个铁丝不是一般的铁丝,是监狱上面拦犯人的那种铁丝,弯弯曲曲,大概有手镯那么长,但是不是手镯是铁丝。我接过来,非常虔诚的问:“这做什么的啊?”这人笑而不答。我就醒了。
我看书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虽然是在梦里,找这个人的时候我怎么没打电话,而是冲大海喵喵叫了半天啊,这举动真牛,简直就是印第安人,不,是印第安猫的天人,不,是天猫感应。哎呀,写信人居然还给我喊出来了,老弗老马,我知道你们要是在也肯定服了我了。做梦就是看自己的热闹,甚好,睡觉了都有热闹看。
我今天的阅读八卦结论是BEATLES的《挪威的森林》跟村上的小说简直不挨着;《花事》是COLETTE被狂热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写下来的;我给我妈妈准备的菜谱她全然没有放在眼里。哦哦,等一下就去看《麦兜响当当》喽~ 24 กรกฎาคม 走钢索的人午后,我盘着腿坐在地上抽烟,逆光的头发一定红得特别明显。对面楼里面的大婶只穿着BRA就出来在晒衣服了,可是快下雨了啊。那么我就等着看她再次穿成这个样子出来收衣服好了。可能,她幸福的忙着就忘记了这个世界上的别人吧。
音乐里说:“德彪西的《月光》和肖邦的夜曲怎么能是给小孩子听的呢,分明是给恋人互诉寂寞的歌曲。”我大笑起来,当年那个唱那么简单旋律的女生已经开始出这样喋喋不休的专辑,居然还说的那么好。《明日风尚》有介绍台北文学地图,那是我在青岛家乐福下面的书报亭远远背回来的杂志,那天下雨了,一个韩国人可能以为我是同胞,居然在过马路的时候给我撑伞。现在,整整7天,一劫就这么月明风清的过去了......
“后来后来,爸爸离开了,我在某一天的梦里邀请他参加毕业典礼,后来后来爸爸出现了,我们一起开开心心的欢唱KTV,今天今天还给星期天下午一个普普通通的天气,让爸爸这个神秘的动词还给他本来的简单解释。” 22 กรกฎาคม 日蝕北京,如果不是因為你僅存的這一點點我割捨不掉的好,我早就拋棄你了!太陽都不肯露出來的地方,萬物也不會樂意幸福的生長。樂活-陽光、空氣、水,怎麼到這個天氣里我就完全不能繼續自欺欺人。傍晚,暴雨傾泄。上帝,這次澆花,您的水開的太大了。我躲在屋子里發燒,聽見外面摧毀性的雨聲,覺得時光倒轉。胖鼠說人生病的時候是最包子的,那我必須把我包子的時刻好好的封印在我柔軟舒服的被子裡。吃顆藥睡得迷迷糊糊,中間不知道是做夢還是真實聽見樓下慘叫的貓咪,懷疑是被大雨給淋了吧。我一邊掙扎著要不要去陽台上看看,一邊又昏沈睡去,夢中自責的想哭,醒的時候五臟六腑全疼。我昨天繞著操場跑了10圈,然後作為懲罰的不是當時的疲憊和汗水,而是今天的痛感。你看,我就是淺薄的認為,事情可以在那個時刻結束,但其實感受是有慣性的。
媽媽要的那個女兒也遲遲沒有到來,黨我聽到你說要跟我談談的時候我都快哭了。一方面我終於覺得你關注我了,一方面我覺得那個你盼望著的女兒可能永遠也不會到來。圖圖,你盼著的那個女孩似乎也到來不了了,她沒有辦法放慢腳步,她對世界的所有美好貪得無厭。陳爽,你希望的那個女子也到不了了吧,她的勇氣並不是與生俱來的。唯一到來的就是我要的那個自己,或許我爸爸要的女兒也是這樣,那麼這樣的我是不是已經背叛了那麼多的期待......好不容易啊,喜樂,你彷彿一個難產的孩子,一定要對得起爭來的生命,閃閃發光的活著。但是為甚麼,為甚麼我這樣去鼓勵你的時候心有餘悸?我再嘉許自己一次吧,我當時好像是這麼說的:“我要嘉許你,你心裡的理想主義者終於打敗了虛無主義者,你勇敢的煎熬過生命中每個抑鬱的瞬間!” 《遮蔽的天空》中跟駱駝隊一起走進沙漠的女人魂魄隨風而逝,那麼,就算最後那箇身體被美國使館招領也無用,她回不去故園。我想起了剛剛寫這個空間的時候,我在看《索多馬城》,喜歡第二箇故事,她說:不要回頭,往前走吧。那是4年以前的這個季節,婉婷還在,我還沒有認識談論電影和拉赫馬尼諾夫的你。我往前走了,沙漠的落日那麼好看,忽然有駱駝隊經過,我中了蠱的跟著往沙漠的深處走,那有三毛跟河西的房子、有小王子的星空和水井、有《尼羅河慘案》裡面的那對說著“我們多麼富有,我們多麼孤獨”的情人,而且我篤信沙漠的盡頭是海... 雨看似要下一整夜,我挪動到陽台上對著天空說:謝謝你用如此寂寞的愛餵養著我。 21 กรกฎาคม 牙齒 眼睛 感情我去看牙齒時聽說人的眼睛、牙齒和感情是完全不能融下一點點“沙子”的,稍稍的不契合都不行。於是我咬著那張磨牙的紅紙輕輕用力,試圖創造一種最默契的鑲嵌。小時候我最害怕的就是蟲子和牙醫。牙醫手裡的小鑽頭一嚮我的指尖就顫抖起來,腳也會麻。據說我10歲的時候還咬過強行張開我嘴巴的牙醫的手,所以我每天都非常用心的刷牙,生怕牙齒有問題要去看牙醫。不過,翔叔叔的診所真好,怪不得他的醫生可以拿那麼多的薪水。他們溫柔的不得了,徹底扭轉了我對看牙的恐懼,那是一件特別愉快的事兒。翔叔叔坐在診室躺椅傍邊對我說:“無論多麼小的問題,只要是病人,最需要的首先是身心的關懷。”我斜眼看著他手上剛剛被我抓出的印子,很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想現在我害怕的東西就只剩下蟲子了。
我最近在看《這一代人的愛和怕》,想起了在蓬蒿劇場厠所牆上的那首詩--蒲寧在黑海邊遇見拉赫馬尼諾夫。《寒秋》的結尾這樣寫:“我總是問自己:我一生中究竟有過甚麼東西?我回答自己:有過的,只有過一件東西,就是那個寒秋的夜晚。世上到底有過他這麼箇人嗎?有過的。這就是我一生中所擁有的全部東西,其餘的都不過是一場多餘的夢。”又想到自己曾經無意間大放厥詞:“人進棺材之前想到的不都是那些瞬間嗎?”我經常驚喜于這樣的驗證:理想主義精神是明天的源頭。 感謝你,送給我書。 早禱的鐘聲突然響了,無數的鐘聲一下子都驚醒了。天又黎明!黑沉沉的夜,懸涯後面看不見的太陽在金色的天空升起。快要倒下的克里斯朵夫終於到了彼岸。於是他對孩子說:“咱們到了!哎,你多重啊!孩子,你究竟是誰呢?”孩子回答說:“我是即將到來的日子。”--《約翰克里斯朵夫卷終語》 17 กรกฎาคม 像箇星星我買了我小時候喜歡的看的書用再生紙和細麻繩包好,送給一個喜歡看大海的小朋友。於是她下午的時候畫了一副小女還和大貓一起在窗邊看海的畫,並且說那個女孩是她自己,那個大貓是我。我跟她約定,讀完了《小王子》我就會再出現。回去的路上,望天,星星凌凌亂亂的甩在天上。這是你們給我的天空吧,今天它几天气息微弱仿佛在告诉着一些永恒的悖论。我悄悄的记下它的样子,百万日子中的一日。心中祈祷看过《小王子》的宝贝夜晚仰头时看到的星空会比此刻灿烂,希望她能听到不远处大海的呼吸,希望她是微笑的,然后美美的去睡觉,梦见白色的小鸟又飞回来,喜鹊不停的在屋后的树梢唱歌......
我是那麼熱愛為放多少白蘭地在麵粉和黃油裡面操心,熱愛鮮花和水果。我在想我甚麼時候可以停下來與其為伍,日夜不停。我經常說自由是要有代價的,但是我都害怕我所要付出的代價跟終點的自由根本就大相徑庭。在夾縫中,我看見丹丹抱著大熊玩具狂蹂躪,我看見沫涵亂七八糟卻完全用不上的玩具,我看見果果積攢在小櫃子裡面的巧克力,我也看見甚麼人的家裡的廚房里擺滿了神奇的不知道怎麼用的調料和香草。那是在夾縫中的一線天光,此刻抬頭就有希望,就又能赤裸裸的跟這個世界在一起了--平等對話,相知相愛。你會心的笑和好就在其中,那真是雋永的印在我心靈深處的祕密。 我起的很早,下了大霧,我要去海邊走走。 15 กรกฎาคม 喜樂如果我有箇兒子我一定給他起箇小名叫喜樂。 如果我有條狗,我就給他起箇名字叫cathy。 如果我有其他寵物,比如蜥蜴,我就叫它呼嚕。 如果我沒有這些,我就給我的花花草草起名字,分別叫轉轉、圈圈、環環。 我想要生箇孩子。 或者有狗。 或者有蜥蜴。 或者養一些花花草草。 如果我都沒有,我就只好養貓,也就是養我自己。 或者我被咪貓養也好,那就是我的靈魂餵養我了。 08 กรกฎาคม 即將道德有兩層意思,一層是不該做的事情不能做。另外一層經常被人忽略,但那卻是使道德由一個死板的詞變得生動的條件--該做的事必須得做。
昨天在火車上看了《入殮師》,澡堂婆婆去世時,旁邊的人跟我說,在南方很多做餛飩的店鋪開了三四十年品質始終如一,他們做給街坊鄰居的,只要人們喜歡他做的食物,他們就有一直存在的意義,會很幸福的繼續做下去,不想著如何能賺更多的錢開更大的店。我說是訝,虧你還知道。後來,看到大悟從父親手裡扣出那個小石頭的時候,這人就哭了。這一哭,讓我產生了一點小感動。其實我很想告訴這個人,我是想讓你過的好,很希望你去學習怎麼去開啓你的本能,但如果你不願意,我也橫豎不願再次要求你,就這麼過也可以有很有趣的一輩子,雖然苦了點自己,但是起碼有審美的快感。擰巴也沒甚麼,如果你覺得有勁兒那就盡情的擰巴吧。 這有可能是我生命中在青島這個城市待得最久的一次。在沒甚麼愿念的空間里,呼吸也變得貪婪,生活變成一件十分簡單的事兒。我不是在咖啡館就是在去咖啡館的路上。穿我認為最清新的衣服,自由自在的跟陌生人攀談,相約去看電影。輕輕的唱歌給隔壁的人聽。果果把冰箱塞滿,為我這個長毛兒怪買好了洗發水,她給了我一個悠長的假期。那真是盛夏最清新歡愉的愛。 夜間我能感覺到潮汐的湧動,就在我身邊漫溯,似乎馬上就要沒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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