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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เมษายน

新寵

Luz Casal 太美妙了。她是白葡萄酒和海鮮飯的最佳拍檔。我發現一個人生活的確很容易寂寞,我已經連續兩天早晨起床看見書架上的點送燈亮了一夜,我不習慣一個人在黑暗中泅渡睡眠來臨前的黑暗。我的新寵趁虛而入,她夜夜笙歌,如泣如訴,唱那些Almodovar式的慾望,使得那些荒廢了的心思不至於白走一遭。我想歌者很大的一個只職能是見證那些私密的情感並不是無人理睬的尷尬。我想像著這個女人紅裙子長卷髮,豐腴嫵媚,眉目傳情時總免不了皺起眉頭,彷彿自己就是愛情和憂愁的化身。我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她唱的慾望深重的詢問和哀求字字扣如心扉,我於是當真以為世界上那麼多遍體鱗傷的人依然在愛著。

Coco Chanel的眉毛是用眉筆畫的,每個年齡形態都不同,看起來像兩條可愛的蟲子。她就是我恨的牙根養養的牌子的創始人,讓我愛的欲罷不能的女人。小白兔說:“像我們這樣的人,希望所有為我們所用的物質都是高貴美好的,但是那部代表我們不能吃苦,不能安於那些平凡通俗的。而如果要創造這樣的物質世界會讓心靈收到委屈,我們會毫不猶豫的甘於貧窮普通。但這永遠不意味著我們是平庸的。”我在電話的一頭說,這幾天我看了關於她的書,香小姐說的也就是這個意思。她本身的審美就是道德忠誠和情感真實的統一。

Izzy她大發雷霆說:“我需要的是支持!”我當時就想說,你真是箇性情妞!

盤點完畢。本想沾沾自喜一下,卻發現沒有一個是活在現實裡面的人,那我就小高興一下,去冰箱里拿箇芒果吃好了。(本來大高興一下的奬勵是朗姆酒葡萄乾配堅果碎冰淇淋的)

27 เมษายน

猪、皮皮虾以及小老虎

猪在54张扑克里面拱来拱去,房间沸腾了,凳子脚的磨蹭代替了传说中的up-stair杀手玻璃球,我知道三楼那户人家的暗夜诅咒又将悄悄来临,但是这次不怕,因为凌晨刚到金星高照,而且我快乐极了。卧室的玫瑰开始发酵,打牌的时候我就闻到了,心想一会就可以在里尔克的《玫瑰集》里睡觉。猪,猫,猴,羊,鹅⋯⋯真是狂欢后临睡前最完美的崩溃组合,不怕你困了,就怕你一直都精神。

我還同時有了花貓娃娃、烤箱、玫瑰、大沙拉碗、水果叉、清酒壺⋯⋯算算帳就少了河马,鲸鱼,蚊子,以及多多少少的其他。

山子做饭真好吃,我扫荡了所有的多宝鱼,所有的花纹贝,以及少量皮皮虾,其实皮皮虾是很出彩的,但是实在是太难看了,那箇樣子总让我想起在流浪者餐厅非要跟服务生说粤语的东北人。后来我想起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海红,所以我决定不再侮辱皮皮蝦了。我看見山子和艷紅嬸看我吃飯看的那麼滿足,體溫陡然,鹽份水份又一次沸騰了,今後一定要經常去看望他們。聽說他們讓毛毛安樂死了,對這對夫婦肅然起敬--對待陪伴多年的愛犬如此仁義,胸懷也挺博大。更加覺得自己應該代替毛毛多多陪伴。又想起來小時候自己要吃楊梅,山子到處找買,最後買了好多好多,夠我吃好幾個禮拜,雖然時過境遷,但那種愛對我保護至今。

我畫滿了洗手間的瓷磚,等河馬回來肯定笑翻天了。中間那只裝成小老虎的貓,是我按照自己的樣子畫的。

26 เมษายน

良辰好景 生日快樂

良辰好景縱有日,人生得意須盡歡。我的我,生日快樂。

18 เมษายน

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

据说青岛的气候跟日本很类似,我去中山公园看樱花,还有老虎,小狮子和猴子,还有狼和大狗熊。秋秋说,真像小时候啊。我手舞足蹈,一边拍照一边大叫:“樱吹雪!”我们坐了小号摩天轮,看见了很多很多樱花散漫在空中,有点想念大宇,木月还有20岁的自己,忽然之间渴望黄昏的时候自己能在什么人的身边一句话都不说的看默片。或者就一个人,在陌生人里面开始一整夜的狂欢……跟小动物们在一起果然非常愉快。小猴居然可以自己把糖纸剥开,吃里面紫红色的糖果,样子如此纯真,像夜里某个时候在冰箱前面蹲着的我。我周围的小孩子们发出奇怪的声音跟他们心里的小伙伴们聊天,小猴子们积极回应。真是一个天伦世界。
 
我曾跟人约好去动物园散步的,很可惜一直都没有实现。
17 เมษายน

照片

總是忍不住寫這樣文字,把那些沉重的無處安放的感情暫時擱淺在這,甚至每天都想寫一封情書,告藉我的愛,那些實在太多餘的東西。我看了一個電子相簿,裡面有好多好多的照片,有一張是我高中時從雜誌上撕下來夾在玻璃板下面的,是尷尬無聊的作業的陪襯。事隔多年,再看照片里帶著江詩丹頓手錶的老女人,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歆慕,只覺得都是華麗的虛空。我跟攝影師以及這些照片的關係全部都有了變化。藏在底片後面的眼睛露出來,泄露了他生命的祕密,我不在是一個唏噓的觀看者,照片里的華貴也所剩無幾,被那些更加強撼有力的真實代替。我在思考著,這樣的過程。走進了,那些幻想統統都消失了。那麼,拿走我照片的人,是不是打開看的時候也像我一樣對那些幻想產生質疑,是不是也在眼睛暴露於天日之時拼命的壓抑著自己內心的動蕩和感慨。也或許,他本不是多情的人。

我反覆用JBL的音響放《反思》,想起徐靜蕾在《傷城》裡面的角色--她從暗房里裡面走出來獲得了一個擁抱。暗房是箇既純粹又曖昧的地方,這麼名字聽起來就很妖嬈。我想起了很多人的死,以及匯報演出時躲在幕帘後面的自己,我發現自己久久不能從失戀裡面解脫出來,尤其是愛過於純粹之時,沒有愈合的心隱隱作痛。到今時今日我依然不能放過自己,依然強迫自己去身臨其境,彷彿一個體膚完整的人。

貓在房間里一整天,突然想抽煙,最終沒抽。曾經懷疑那些攝影師只要一把眼睛從取景器上移開就會死,那真實庸人自擾的擔心。地球連同表面這個虛幻的世界轉的好好的,像一枚可笑的陀螺,誰都不會停的,誰也不會在意。

我愛你。

16 เมษายน

Illusion

窗簾嘩的一下扯開,陽光毫無保留。年長的人在講話,我突然回憶起你跟我說過,從你在巴黎窗口望下去,能看到一間漂亮的麵包房,跟Eric Hommer電影里的那個一樣。我彷彿穿過空間聽見了你唱《巴黎我愛你》的片尾歌曲。你說:“我不喜歡《closer》,因為它不夠連貫。”我說那是因為它原本是一齣話劇訝。這是關於電影我們為數不多的談話。6月份,楊提爾森又要來北京了,我要代替你去擁抱他,代替你穿上一件帶紫色花邊的內衣在live louse裡面隨著音樂擺動。很羞愧的是,我毫無長進,依然用這樣的對應關係抽象的感應著你,依然對這種小女孩的單純遊戲感到樂此不疲。另外,夏天快到了,我很想跟你一起吃西瓜。有人在說愛森斯坦--終於有一門課程是可以貼近“創造”了。我在筆記上面抄了一些黑板上的法文單詞,移動手指的瞬間看到你對著那箇寫著double tanaki的片盒呆住,然後跑掉。我想說,你讓我看到了真正的雙魚女,多情到喪倫卻也美不勝收。相隔萬里,我突然感覺到自己如此愛你。

今天的電影課很精彩,以上這些寫給關。

08 เมษายน

昨天晚上11點左右在家樓下坐了一個小時,望著天兒胡思亂想。對面的窗子裡面電視的螢光變幻著色彩,天上一個星星也沒有。安靜了一會,發現自己回到了3年前的夜晚,這裡的風跟某處的如出一轍。那時我偷偷的抽煙,但是現在我把煙戒了,因為那樣會影響以後的小寶寶。黨我非常清楚我要甚麼的時候,我的行為就有條不紊,不再輕狂。

師傅快回來了,我很開心。我想起了幾年前自己披著小披肩穿行在他經常出沒的馬路上,試圖能夠不小心碰到他未曾離開的蛛絲馬跡。有好一段時間,只要我看到了紅彤彤的西瓜汁就會臉紅,必須馬上轉移注意力才能抵抗西瓜味的某些痕跡。我開始聽sophia zelmani,看一些60年代的美國電影,裝作無意識的看攝影學術類文章。有一些雋永的時刻,一旦經過,我就成為了另外的人。但是,那依然是美好的小人兒,依然在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內心的膽怯和激越,貼近一個矛盾的真相。

想起了很多心動的片斷,跟不同的人在一起,經歷很多不可複製的瞬間。那些私密絕妙的體驗是生之為人的禮物,是上帝最好的恩寵。世界重新在我閉上眼睛打開心靈的瞬間及時的展示了它斑斕的創造。久違的心動又再一次重溫,我終於又感覺到自己是活生生的了。我找回愛的能量,又一次準備好完整的自己,如同期待被愛一樣期待著傷害。期待著那麼多新鮮的力量慢慢的湧入我的生命里,真不該拒絕那麼久,對鏡自憐,自己老了好幾歲。

中午,聽到黎說:“爽!”我就好像一口氣喝了大瓶裝的七喜,不停的冒著泡泡。下午,掛念著能趕緊抓住夏的小尾巴,站在我那麼喜歡那麼喜歡的小孩邊兒工作。他是聰明的小孩,他心靈上的某種卓越的光芒掩蓋了其他的一切,使得我變成了一個遠視眼患者。“再不殺就開學了。”一輩子想殺的人真的不多訝,尤其是他都那樣了,我還依然那麼想殺。所以,我得加油給自己寫一些日記。我發現我依然會非常緊張,依然會有一些不好意思,這種體驗著實讓我暗自竊喜了一陣子。想起了雨楊導師說的讓我心有餘悸的話--不會緊張的人就死了訝。

在太陽底下跟我家大貓貓撒嬌實是快樂。我真的太幸運了,有一只只屬於我的貓貓給了我做所有我喜歡的事的機會,她還經常為此而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是箇好的不能在好的貓貓。她似乎也聰明的感應到這樣痛苦掙扎的日子快結束了,於是經常性的放平身體,讓我各種騷擾。她也能看到我的願景,為此而信心滿滿。我有一個不離不棄的貓貓,這可以表明我的富有。我願意為此而好好生活,做箇好小貓。

晚上接見過大鯨魚跟老蚊子還要看書背單詞,等河馬歸來。早上的飯是煎蛋土司跟培根片,還有個蘋果。而且要起床大喊:“我喜歡親愛的ta8和大河馬!”

07 เมษายน

喜歡

昨天展轉回到北京,昏睡了8箇小時,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晚上10點多,穿上小外套去接沫涵的時候發現這個城市連晚上都已然是夏的氣溫了,心中莫名的喜悅。這場突然的睡眠緩解了我周身的腫脹和關節的疼痛。一切彷彿都期待這我的甦醒,靜音後的82條短信和7箇未接來電閃閃發光。讀完短信忍不住偷偷的笑,雖然都是“加油”“oh yeah!”之類的話,但是溫情脈脈。於是決定,回家後開始完成今天的A,明天早上無論如何要去超市買好大桶飲用水、沙田柚、少量的草莓、義大利麵,油、鹽、醬、醋、速凍水餃以及肥皂、刷子、威猛先生潔廁劑……小包所謂的“歸屬”感,大概就是看到新家書架傍邊的檸檬在茁壯生長那份歡喜和眷戀吧。那個城市的確是北京,就是北京。

我想我無法蒙蔽那些真實,但卻可以選擇宗教儀式一樣的縱情歌舞,那是我用來對抗虛無的能量。大宇一直在說:“人生得意須盡歡。”我聽得見。

我決定在每天早晨說上機句:“我喜歡xx,我喜歡xx,我還喜歡xxx和xx……”以此作為一天的開始。

05 เมษายน

The Loooong Goodbye

癌,结构复杂又丑陋的字眼。即便是手指已经触摸到那样的身体,心里却没有积累一点点真实感,不能相信这样温暖的肉体将要慢慢的瓦解。我体会着他脆弱的肺,听到那些挣扎着发出的沉重混沌的呼吸,仿佛潮汐吐纳,那是生命一次次试图摆脱黑暗的努力。而吞噬生命的东西也在随着生命的壮大而壮大,这才构成绝望。而死亡,又是太深沉的东西,让人始料不及。
 
晚上在唱歌的地方,有人唱了老歌,我想起了你穿着露脚趾头的凉鞋温暖而憨厚的唱起歌来。你一直望着你钟爱的人,都不会隐藏那些灼人的热,但是瞬间,你就又傻笑起来,解构那些令人难以承担的爱和期望。胆小鬼!之后,在半晌的沉默中,我又想起了木月,想起了渡边20岁以后的生活,以及那句写在扉页上的话——死亡以生的一部分的形式存在。我仔细的揣摩你最后的眼神,试图贴近你告诉我的真相,那些溶解在带有癌细胞的空气中的真相,试图最后以抽象的形式拥抱你。虽然我们见面的次数有限,但是整整7年——我21年生命中的1/3。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消失不见,就在你勉强的努力中,就在一些人倔强的转身后……
 
我试图去理解爱,那些藏匿在心中的感情,我最应该去忠诚的东西。也试图去重新整理自己的时间,找出一些可能性指向新的世界。我在想,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说,我不知道是否意会,可是,我至少付出了别样的努力去聆听。
 
另外,大宇,我超出自己的想象如此这般的想念你,也许最重要的原因是你离开的时候才21岁。纪念你,同时追悼我21岁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