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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ตุลาคม

涉及爱情的十个单行

说纯洁不是说素未曾爱而是说已懂了爱
无限是还勿知其限的意思没有别的意思
誓言是那种懒洋洋侧身接过来的小礼物
现代人是眨眨眼睑就算一首十四行诗了
何必艳羡几缕硬边之吻不肯绕梁的余韵
情场上到处可见侥幸者鞋子穿在袜子里
别人的磅礴快乐滴在我肩上是不快乐的
到头来彼此负心有濒死难忘的褴褛神话
没有你时感到寂寞有了你代你感到寂寞
清晓疯人院里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冬青树
28 ตุลาคม

原来你并非不快乐

所谓黑暗就是,一个人赖以生存下去的信念和寄托,其实他自己内心深处根本就不信。他其实不信那个神存在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这个事实,或者知道了,就努力的隐瞒自己,骗过他认为世界上最不好骗的人再说,其他人都是小CASE。有时候,他知道那是虚无,才去追的。他知道不被感知,才去表达的。他知道不被记得,才去承诺的。其实,他只是害怕那些信念和寄托的确不是真的,证明过后是冒牌货,才先下手为强去怀疑的,而且拒绝求证……
 
但是,但是。他多希望,他的信念和寄托都是真的,是存在的。这样,千辛万苦追到“神”面前的时候,也不怀疑、不逃避、不怕幻灭、不怕失去的热爱着。
 
27 ตุลาคม

讨厌

我喝掉第四罐米露的时候想,文德斯在跟我亲爱的安老头工作的时候写下了《与安东尼奥尼一起的日子》,他抱怨了安的臭脾气,但是他说安的确是个优秀的才华横溢的导演,总是创造着让人惊喜的镜头,跟他合作是那么愉快。我对着湖水握紧拳头,跟处女座TYPE-O的漫画一样暗下决心:“下次工作一定要写下工作日志,送给折磨过我的那些可爱可敬的人们!”我也要抱怨那些著名的“情绪化”,而且明确的告诉你,你真的不是那么有才华,不是时时刻刻能创造出让人惊喜的东西,跟你合作大多数的时候我不愉快。
 
恩,要知道,现在的世道男人每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分外不爽,女人看见男人深得了“示弱”的精髓更加不堪示弱的示弱起来--一个月有12天在准备“那几天”,5天经历“那几天”,12天送走并过渡“那几天”。剩下2天或者3天正常,那是给世界一个面子。不错,就这么下去好了,英雄们都战死了,剩下的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这个星球蠕动。神,神早就不来了,生不出英雄了,神没有存在感啊。所以,尽管继续情绪化吧,你们。对,没错,我也情绪化,但是我的情绪都留给自己了,我没拿出来到处伤人。是,你也没伤我,但是我看见你那样,就跟从窗户里面看神经病们拿刀乱砍一样,虽然我肯定没事,但是我紧张,我焦虑,我会做噩梦。
 
你别来,我就无恙。
13 ตุลาคม

游子意

胃炎來了,歡迎,我不對抗,省得耗神,望你好來好去,拿了你要的就痛痛快快的離開。窩在被子里讀《浮生六記》,看到陳雲給三白先生納妾,覺得古代人真如梁老師說骨子裡浪漫,有公然的克制,也有私密的傳達。看累了,放下書,胃彷彿地震的中心,痛往身體各個角落漾。哭起來,竟然一哭就哭一天。怨也怨了,訴也訴了,哭好,哭完了,就得停止委屈,停止對疼痛的認同。再不說那些失去禁忌的話,怕說多了自己就信了,然後過些時候灰心了就真不信了。用冷水把腫痛的眼睛拍拍好,洗澡,去工作,再堅持3場。

我可不可以現在就貪婪的幻想一場旅行,在這個工作結束以後就開始。黃昏聽林一峰唱城市民謠,“每個城市都有顆星不能輕易被看見。”,讀那本千里迢迢飛回來的繁體字書《游子意》。想起了在澳洲讀書打工的林同學,他好久不寫那些工整瀲灧的句子了,好久不寄明信片給我了。我說,我也忙,忙得也都不像我了。我本想說,我在策劃一場旅行,等這場詩歌朗誦會結束就走,終是沒有說,似乎這個情境下說旅行是太奢侈的事兒。對於經常走來走去的我們,旅行的徒勞都看個一清二楚了。

我怎麼可以這樣呢。生日快樂。

12 ตุลาคม

詩和夢魘

夢魘不斷,彷彿平平仄仄的詩句繞梁三日。每個清晨都不再那麼值得期待,經常發現醒來的時候自己是哭著的,就像病急亂投醫的小孩,想出了各種拙劣可笑的辦法跟夢魘鬥爭--《青蛙君拯救東京》啊,我警覺的把《神的孩子全跳舞》收回到書架上,這種情況下不該有再多的不安了。睡眠,睡眠就是時刻提醒我,你不要太舒服了,你這裡還有鬥爭,休想脫的了干係。我身體里有一塊石頭,比鑽石還稀少的的礦物,這顆像鴿子蛋大小的東西是我的屬性,它縂在獨自面對黑暗企圖睡眠的時候挌著我,挌著我,有人來了它就隱藏起來。而你、你、你們不是我,怎麼知道我的疼不是真的,怎麼知道我疼的如此具體強烈,怎麼知道我埋首蹙眉的原因。

我說那些文字太有勁兒了,拉扯的我生疼生疼。排練時,一讀就一下午,停下來的時候縂覺得飢餓難耐,天冷了人需要食物補充熱量,讀詩又是太耗真氣耗熱量的事。那些句子多審美了稍縱即逝,享受了離別只痛,沒有人死于無愛,沒有人存活在愛中。我想起了那麼多黑白的被腦子里的寶麗來照下來的相片,我就像個盲人在暗房里對著繩子上夾起來的照片怡然自得--我看不見,所以我全記得。想起俄爾浦斯的故事,多希望在黑暗中,索性閉上眼睛,我也能並著誰的肩,堅定的走向地獄的出口,被光芒和溫暖淹沒。

每次演出,首場開始前的三十分鐘一直到尾場結束的那一夜,都是我倍感寂寞的時段。孤獨彷彿一只野獸殘暴地啃噬心靈,窒息感隨時都會侵襲。我想,那是我輿我期盼輿之對話的詩人;我想念的朋友;我中意的愛人相見之前必須泅渡的寂寞,彷彿一片夜幕下的森林。

06 ตุลาคม

一日

音樂放了一夜,我都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昏昏沈沈的睡著,只是覺得這一覺睡得特別香甜。但夢不是在睡眠中出現的,而是在睡覺前。只有在特別絕望的時候,夢才凸顯它的神奇,凸顯它的治愈性。對我來說,回憶過去和幻想未來都是在生活最疲憊的時候才有意義,不然,還是“此刻”好。"此刻"我盡量的不焦慮、不躁狂、不動念、不悲傷。像一個陶罐子,在太陽下緊緊的固住自己,保持弧線,絕對不能被晒出裂紋,絕對不能讓自己碎掉。

洗澡,出來的時候大大的哆嗦了一下,北京開始冷了。塗好lotion,香噴噴的穿上大襯衫。去廚房重新煮了暖乎乎的海帶豆腐大醬湯和米飯,海帶煮久點味道果然更好。心滿意足的打開各種芒果汁開始試,罐裝新奇士最清新,有陽光的味道。恩,然後便便,很努力很努力,並且對著牆壁上的貓圖案背誦新寵的詩句。打開電腦,郵箱裡面有我送給親愛的朋友的小鐵皮盒子的照片,真開心我挑選的禮物被鍾愛,放汽車的處物小翻斗里。我還要聽昨天夜裡聽的歌,那是獻給mr.dream的歌。人人都有美夢的,格雷醫生有,沫涵有,我也有。那先生呢,美夢先生?是不是人人都有呢?那個在過去,在此刻,又在未來的人快快準備好耳朵,我已經選好了送給你的歌啊。replay。我開始看黃碧云《晚蛾》,幾頁之後關掉了音樂,美人遲暮,一片無望的艷。我想起了賭場,那些沾染了各種氣味的印花窗帘。女人最後把自己孤獨的亘在那裡。我輕聲說:活該,叫你入迷。

我對著天花板上的反光燈板笑了,輕聲說:活該,叫你入迷。然後開始認真練習擁抱這個沒救的自己。

工作,總是讓人微微振奮,好消息會把人變成剛從山里跑出來的猴子,幸福的抓耳撓腮。小時候喜歡的詩人喜歡我朗誦他的詩並邀請我去發佈會再朗誦他的詩;我們喜歡的詩,好多好多人看了也愛不釋手;沫涵回來了,加丹丹我們三個很囧的坐在路邊吃大火龍果,講段子,狂笑。席間,我間歇性的想念著,每每機秒鐘不停,就會照見寂寞--喪心病狂的想念啊。

後來,我在真的已經很涼很涼的夜散步回家。洗澡完煮了熱紅茶,盤腿坐在我的大床上,遙遠遙遠遙遠的撒嬌不止,積累那些關於不孤單的信念。一日已過去。想到了《飄》裡面的那句:“tomorrow is another day.”於是我動了念祈禱,我不貪心,只祈禱明天,但是我每天都祈禱。這樣,我就有了每個可以期待的明天。到明天結束的時候,我也不會失望,因為我馬上就要祈禱明天的明天了,又是一個可以期待的日子。

明日又是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