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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ty of Insomnia一切理想主义者的精神法 一切悲观主义者的形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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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3 Q我夢到森林,每到空間狹小,那麼多堵牆逼仄而來,我就會做這樣的夢,那片森林彷彿在大連(很可能是我沒有去過日本,想到的最日本的場景就是大連南山),森林在懸崖邊停步,下面就是海,用沈默寫寫詩唱歌的大海。我夢到了很多年前在濱海公路上獨行的夜晚,只有碩大的月亮一顆星星都沒有,我走著走著就怕得不敢大聲呼吸。我還夢到了一個電影《穆荷蘭道》,我最鍾愛得大衛林奇作品,我夢到是電影裡面女孩的夢境,從高速公路上撞車開始,她從昏迷中醒過來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走,縂感覺後面有人在尋覓她,要抓住她,回頭卻是一片恐怖靜夜,HOLLYWOOD閃亮大字在黑夜里成為一個坐標。我還做了很多很多夢,都記不住了,只是醒來的時候還心有餘悸,並沒有醒來就逃脫夢魘的快感,而是懷疑只是另外的夢魘的開始。今早流鼻血,洗澡時看見窗外的雪化了,陽光格外刺眼,還在懷疑,到底我是不是真的已經從床上爬起來了。
我精心策劃了一場去東北邊境的逃亡,正好今天送夏田老師,我可以直接跳上飛機,手機一關,世界悄無聲息。有些事兒策劃完了,就像自己已經去過了一樣。我想我無比明白田村卡夫卡是怎樣殺死他的父親的,我用這樣的方法開展過很多很多場逃亡。可結果是,卡夫卡在弒父現場的千里之外醒來,我在東北邊境的千里之外醒來,田村卡夫卡的身上有不知道那裡來的血跡,我心裡面有不知道怎麼堆積的悲傷。 我開始覺得我的夢魘是我自救的方式,睡眠就是最好的心裡疏導治療師,我在夢裡恐懼了,醒來就否極泰來的堅強起來;在夢裡逃跑了,醒來就孑然一身的面對著;在夢裡那個完好的人被砸碎了,醒來就慢慢把支離破碎的自己拼回去。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我就那麼躺著,等著海水漫上來在退下去,物競天擇,我奮力呼吸著就是了。 我還夢到了百年城,大片玻璃雪后閃閃發光,鋼解構裡面關著一棵聖誕樹,特別高特別美麗。百年城在下雪的時候就像一個水晶球音樂盒,搖晃搖晃裡面的小泡沫就會飛舞起來,有的中間有小雪人,跳芭蕾的少女,有的中間有聖誕老人和小鹿,我還送給前男友過這樣一個東西,裡面有一只可愛的小猩猩......可在這個看似美麗的夢中,我是一個凍的快要成小人兒雪糕又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 我開始背書,寫字,戲劇長戲劇短。遙想開大組會時,我們溫泉之前去了栖霞的牟氏莊園,莊園裡面搭了戲台,柱子上寫道:“似懂非懂格外文章圈外句,半真半假水中明月鏡中花。” October 29 涉及爱情的十个单行说纯洁不是说素未曾爱而是说已懂了爱
无限是还勿知其限的意思没有别的意思
誓言是那种懒洋洋侧身接过来的小礼物
现代人是眨眨眼睑就算一首十四行诗了
何必艳羡几缕硬边之吻不肯绕梁的余韵
情场上到处可见侥幸者鞋子穿在袜子里
别人的磅礴快乐滴在我肩上是不快乐的
到头来彼此负心有濒死难忘的褴褛神话
没有你时感到寂寞有了你代你感到寂寞
清晓疯人院里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冬青树 October 28 原来你并非不快乐所谓黑暗就是,一个人赖以生存下去的信念和寄托,其实他自己内心深处根本就不信。他其实不信那个神存在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这个事实,或者知道了,就努力的隐瞒自己,骗过他认为世界上最不好骗的人再说,其他人都是小CASE。有时候,他知道那是虚无,才去追的。他知道不被感知,才去表达的。他知道不被记得,才去承诺的。其实,他只是害怕那些信念和寄托的确不是真的,证明过后是冒牌货,才先下手为强去怀疑的,而且拒绝求证……
但是,但是。他多希望,他的信念和寄托都是真的,是存在的。这样,千辛万苦追到“神”面前的时候,也不怀疑、不逃避、不怕幻灭、不怕失去的热爱着。
October 27 讨厌我喝掉第四罐米露的时候想,文德斯在跟我亲爱的安老头工作的时候写下了《与安东尼奥尼一起的日子》,他抱怨了安的臭脾气,但是他说安的确是个优秀的才华横溢的导演,总是创造着让人惊喜的镜头,跟他合作是那么愉快。我对着湖水握紧拳头,跟处女座TYPE-O的漫画一样暗下决心:“下次工作一定要写下工作日志,送给折磨过我的那些可爱可敬的人们!”我也要抱怨那些著名的“情绪化”,而且明确的告诉你,你真的不是那么有才华,不是时时刻刻能创造出让人惊喜的东西,跟你合作大多数的时候我不愉快。
恩,要知道,现在的世道男人每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分外不爽,女人看见男人深得了“示弱”的精髓更加不堪示弱的示弱起来--一个月有12天在准备“那几天”,5天经历“那几天”,12天送走并过渡“那几天”。剩下2天或者3天正常,那是给世界一个面子。不错,就这么下去好了,英雄们都战死了,剩下的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这个星球蠕动。神,神早就不来了,生不出英雄了,神没有存在感啊。所以,尽管继续情绪化吧,你们。对,没错,我也情绪化,但是我的情绪都留给自己了,我没拿出来到处伤人。是,你也没伤我,但是我看见你那样,就跟从窗户里面看神经病们拿刀乱砍一样,虽然我肯定没事,但是我紧张,我焦虑,我会做噩梦。
你别来,我就无恙。 October 13 游子意胃炎來了,歡迎,我不對抗,省得耗神,望你好來好去,拿了你要的就痛痛快快的離開。窩在被子里讀《浮生六記》,看到陳雲給三白先生納妾,覺得古代人真如梁老師說骨子裡浪漫,有公然的克制,也有私密的傳達。看累了,放下書,胃彷彿地震的中心,痛往身體各個角落漾。哭起來,竟然一哭就哭一天。怨也怨了,訴也訴了,哭好,哭完了,就得停止委屈,停止對疼痛的認同。再不說那些失去禁忌的話,怕說多了自己就信了,然後過些時候灰心了就真不信了。用冷水把腫痛的眼睛拍拍好,洗澡,去工作,再堅持3場。
我可不可以現在就貪婪的幻想一場旅行,在這個工作結束以後就開始。黃昏聽林一峰唱城市民謠,“每個城市都有顆星不能輕易被看見。”,讀那本千里迢迢飛回來的繁體字書《游子意》。想起了在澳洲讀書打工的林同學,他好久不寫那些工整瀲灧的句子了,好久不寄明信片給我了。我說,我也忙,忙得也都不像我了。我本想說,我在策劃一場旅行,等這場詩歌朗誦會結束就走,終是沒有說,似乎這個情境下說旅行是太奢侈的事兒。對於經常走來走去的我們,旅行的徒勞都看個一清二楚了。 我怎麼可以這樣呢。生日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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